第二十四章旧事重提
他从不习剑,却贴身携带了它多年。
“苏家需要一个合适的母体…来孕育神嗣。而母亲她,恰好便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父亲厌恶邪道,可偏偏我又替母亲回到了这里。”
话断了下来,在风声中变得空悠。
她没有说话,只是覆上他握剑的那只手。
“…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不知道这幅身子还能存世多久。”他原先以为只有自己是容器,可楚漓晚同他是一样的。
风将两人的发丝吹到一起,将一切归于沉默。
苏卿寒面上浮现出几分痛苦,忽然很用力抱住她。
重力将二人压倒在干裂的土地上,风卷起的土腥气涌了上来,就像是混着污泥同血。
“…我爱你,晚晚。”他在她的耳边呢喃着。
声音很轻,却很有份量。
两个人在地上躺了许久,直到日暮。
“...天是不是要黑了,我们回去吧。”他揽住她的手松了松,温热的气息若即若离。
阮筱云倚在门边,朦胧的烟雾遮住了略显疲惫的脸庞。
他远远地便瞧见两道身影,一双男女带着满身泥回了春梦阁,任谁看着都觉得古怪。
苏卿寒刚跨进门槛,便被舅舅敲了一下额头。“不是同你说了,要静养么一段时日么?这副样子,我都不知如何同阿姊...”
“唔!”楚漓晚刚想解释,也被连带着敲了。
“还有小晚你也是,别总跟着你师兄鬼混。”
“好了,舅舅。”苏卿寒挡在她面前,说道“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两人挨了一顿训,阮筱云想来也是说困了,打了个哈欠便放他们走了。
楚漓晚回到房中收拾着行囊,又看到那枚贺家玉牌。
她放在掌心估量着分量,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着这牌子背后似乎有人窥视着。
与此同时,鄢州贺府内。
“家主,林剑尊来了。”
贺祈手中握着一枚母佩,指在粗糙的玉上反复摩挲。
只见一清冷绝尘的白衣女子从堂外快步走来,周身环绕着寒气。
贺祈颔首,面带笑意道“阁主来了?请坐。”
“嗯”林钰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落座。“我要的东西呢。”
“在下已让人去取了,阁下饮茶还是酒。”
“酒。”女子将剑放到桌前,贺祈将斟满的琼露递到她面前,又替自己满上清茶。
“久闻阁主酒量过人,在下不胜酒力,只能以茶代酒了,请。”
她丝毫不理会那套说辞,握杯的手紧了紧,随即像是喝清水似的,将盏中酒液一饮而尽。
“鄢州遇到的那个女修,是封辞的徒弟吧。”林钰宛放下酒杯,看向他道。
贺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剑以外的事情。
“林阁主对她感兴趣吗?”
林钰宛的语气冷下来“你不该将她拉进你和封辞的事里。”
“阁主这话是为了封长老所说?”
贺祈将语气放的慢了些,轻声道“若在下记得不错,阁下可是同封辞同定下过婚约的 念在旧情,倒也能理解,可…”
林钰宛眼神带着寒意,案上寒刃虽未出鞘,却猛然一颤,涌起的剑浪震落了一地书卷。
男人却是神色不改,反倒是将她的空杯斟,
笑着说道“真是不巧,在下今日怕是不能和林阁主切磋了,下回定来作陪。
一个侍从战战兢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手捧着翡翠盘,上面呈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玉瓶。
“这是阁主要的药。”
女子一声冷哼,终还是收回了桌上的剑,剑意却收束不住,冷冽剑气直奔向他脸侧。
贺祈也不躲避,面上顿添血痕,连带着削落了一缕发丝。
他看着手上的玉牌,说道“毕竟一直假扮别人,也是难事,你说对吧?林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