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港来的王室旁支

第二天清晨，星月港外来了一艘黑帆船。

船身很旧，帆布打着补丁，船头却挂着一面破旧的星月旗。

港口工人最先看见，扛木料的手停在半空。

“那旗……王室旗？”

“王室旗哪有黑船挂的？”

半刻后，港务楼的电话虫响个不停。

陆炳带人赶到码头时，黑帆船已经放下一只小艇。

艇上站着一名红发青年。

衣服剪裁讲究，靴底却沾着黑港特有的煤油泥。

红发青年登岸后，先向王宫方向行礼。

礼数挑不出错。

可话一出口，码头就安静了。

“我，凯撒·星月，奥利弗国王堂兄之孙。”

红发青年抬起下巴。

“今日归国，取回本该属于星月正统血脉的王位。”

沈万三听到消息时，正在核算修港木料。

算盘珠子啪的一声断了一颗。

“杀手还没走，亲戚又来了？”

鲁妙子在旁边补了一句：“王室家谱厚，难免长虫。”

议事厅里，莱恩哈特看着陆炳送来的族谱拓本。

星月。

二十年前被除名的旁支，确有这一姓。

陆炳道：“黑港船队护送。来人身边有赌场打手，也有黑帮保镖。”

诸葛亮把羽扇搁在案上。

“他来得太巧。”

沈万三道：“巧到像提前看过王宫日程。”

莱恩哈特合上族谱。

“让他进城。”

岳飞皱眉：“殿下，他在港口已聚众。”

莱恩哈特道：“拦在外面，他便是受害者。请进王宫，他才是答题的人。”

不久，凯撒在王宫广场公开宣读文书。

他带来一份旧贵族联名书。

羊皮纸铺开，印章密密麻麻。

里面有些名字，前几个月还在新税法下装病。

“莱恩哈特王子受外来术士操控，国政被来历不明之人把持。”

凯撒指向王宫台阶上的诸葛亮和岳飞等人。

“诸葛亮、岳飞、赵云、西门吹雪，皆非星月旧臣。”

“诸位百姓，你们愿把国家交给这些外来人吗？”

人群里响起低声议论。

旧贵族里的几位当场站出来。

“应成立王室血脉审查会！”

“监国权力必须暂交贵族议会！”

“王室不可被外人架空！”

沈万三站在侧门后，听得牙疼。

“血脉审查会？审完血脉，再审国库吧？”

诸葛亮看着广场。

“假王族比真杀手更好用。”

沈万三转头：“这话听着不吉利。”

“杀手只会杀人。”

诸葛亮道：“假王族会把藏着的人全喊出来。”

陆炳递来一份新情报。

“凯撒长期混迹黑港赌场，欠债七百六十万贝利。”

“两个月前债务清空，付款人经红寡妇名下赌坊转账。”

沈万三接过看了一眼，直摇头。

“红寡妇花钱买王子，比我买木料还随便。”

广场上，凯撒越说越急。

“莱恩哈特重用异乡人，背叛星月传统。”

“今日他们能掌税法、练军队，明日便能换王旗！”

莱恩哈特走上台阶。

他没有让人驱散凯撒。

“既然你自称王室旁支，那就入宫参加公开血统辩证。”

凯撒愣住。

凯撒准备了被驱逐、被羞辱、被抓捕的三套说辞。

唯独没准备被请进去。

莱恩哈特看着他。

“族谱，旧档，证人，证物，都摆出来。”

“星月百姓在场，报社在场。”

“你要审，我陪你审。”

广场上顿时乱了起来。

凯撒骑虎难下，只能点头。

午后，王宫广场改成公开辩证场。

旧贵族坐左侧。

商会和工人坐右侧。

阵亡士兵家属被岳飞安排在前排，不喧闹，也不退让。

凯撒先发难。

“诸葛亮不是星月人。”

“岳飞不是星月人。”

“赵云不是星月人。”

“西门吹雪连出身都不清楚。”

这话落下，岳飞的手按在刀柄旁，没有拔刀。

赵云站在台侧，银枪垂地。

西门吹雪靠着廊柱，连眼皮都没抬。

这是他们到星月后，第一次被当众质疑身份。

莱恩哈特开口。

“他们确非星月本土旧臣。”

人群又乱了一些。

旧贵族那边有人笑出了声。

莱恩哈特没有压。

“可矿岛被黑帮围攻时，是谁带兵救人？”

“星月港被炸药埋航道时，是谁下水拆线？”

“奥德里奇截断救援船队时，是谁登船拿人？”

“救国者，难道先要问出生地？”

广场上的杂音低了下去。

一个港口工人喊道：“赵将军救过我弟！”

矿工家属那边也有人站起。

“岳统领把我丈夫从矿洞背出来的！”

诸葛亮起身，向百姓一礼。

“臣来自何处不重要。”

他停了停。

“臣将死于何处，才重要。”

这句话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