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断账，断船，断心
凯撒还没正式登台。
黑贝岛的赌场、军火仓和码头账本上。
就已经多了同一个红章。
【星月王室商会查封】
红章盖得很正。
赌场管事盯着看了三遍，最后还是没敢撕。
黑贝岛清晨还在收货。
码头上，军火箱一排排吊下船。赌坊后门，有人正往里搬银箱。酒馆伙计把昨夜输光的海贼拖出来，直接扔进水沟。
到了午前，账房先乱了。
黑水赌场的兑票窗口前挤满了人。
“我的筹码呢？”
“昨天赢的三十万贝利，今天不给兑？”
管事满头汗，指着墙上的告示。
“跨岛结算冻结，等总会回函。”
一个赌徒把筹码拍在柜台上。
“我管你总会不总会！黑港欠钱，关我黑贝岛什么事？”
旁边有人补了一句：“你在黑港输了钱，也没见你说不关黑贝岛事。”
窗口前的人群很快挤成一团，差点当场动手。
星月港，议事厅。
诸葛亮把黑贝岛地图铺开，羽扇点了三处。
“断账，断船，断心。”
沈万三听见第一个字，立刻坐直。
“断账归我。”
诸葛亮道：“黑港债权牵着黑贝岛商会。赌坊、码头、军械仓，彼此担保。沈先生只要冻结跨岛结算，黑贝岛自己就会缺血。”
沈万三把算盘往前一推。
“缺血好。血贵，才肯谈价。”
鲁妙子盯着航道。
“断船归老夫？”
岳飞接话：“我带舰队压外海。”
诸葛亮摇着羽扇。
“不进炮程，不开第一炮。鲁老布假浮标、暗礁警示，把商船逼去远航道。黑贝岛每日吃的是短线钱，绕三天，货价先翻。”
鲁妙子咂了咂嘴。
“这活不伤人，伤钱包。”
沈万三道：“鲁老，您终于干了件我听着舒坦的事。”
陆炳站在阴影里。
“断心，臣去。”
诸葛亮看向陆炳。
“黑帮最怕两件事。一是没钱，二是老大拿钱先跑。”
陆炳点头。
“军火款被私吞，逃船名单，仓库账本，今晚能在岛上传开。”
沈万三插了一句：“别传太真，太真他们反而不信。”
陆炳道：“放心，半真半假，最能咬人。”
莱恩哈特靠在椅背上，手边放着孙思邈开的药。
药还盖着，苦味已经飘了出来。
莱恩哈特没有碰药，只看着地图。
“凯撒什么时候正式上台？”
“三日后。”陆炳道，“但黑帮等不了三日。”
莱恩哈特点头。
“那就让他们先忙账。”
第一日黄昏，黑贝岛三条主街都贴满了告示。
赌坊暂停大额兑付。
军火仓延期交割。
码头货船需重审押款。
这些话不杀人。
可每一句都要命。
黑贝岛不是王国，没有粮库，没有税仓，也没有官府兜底。
这里靠每日流水活着。
今天赌坊不给兑，明天海贼就不来赌。后天酒馆收不到账，码头上的货也会跟着压住。
到了夜里，黑贝岛商会派来了谈判代表。
来人穿着黑呢外套，手上戴着四枚戒指。进门后，代表先把礼帽放在桌上。
“莱恩哈特殿下，黑贝岛希望星月撤回金融封锁。”
沈万三坐在一旁翻账。
“封锁？别乱扣帽子。欠债还钱，黑帮也要讲基础账德。”
代表咬着牙。
“若星月继续，我们将公开支持凯撒·星月复国。”
莱恩哈特没有见代表。
内厅送出一封回信，上面只有一句话。
【星月不与绑匪谈王权。】
代表看完，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沈万三好心问了一句：“要不要借点路费回去？利息另算。”
代表抓起礼帽，转身就走。
沈万三叹了口气。
“现在的人，连借钱都没礼貌。”
第二日，凯撒被押上预热台。
黑贝岛中央广场架着木台，后面挂着破旧的星月旗。
那面旗子还是黑港那一面，补丁都没拆。
这不是正式大会。
黑帮想先看看风向。
凯撒换上银边礼服，脸上的伤用脂粉遮过，可颧骨那处青印还是压不住。
台下站着黑帮打手、赌徒、码头工和军火商，旁边还有一群看热闹的海贼。
凯撒展开文书。
“莱恩哈特篡夺祖权，勾结外臣，欺压星月正统血脉……”
话还没说完，台下有人喊。
“你能还赌场筹码吗？”
凯撒的话卡住了。
旁边另一个赌徒举起兑票。
“我昨晚赢了八十万！黑水赌场说结算冻结。你是真王，你给兑？”
“对！真王先还钱！”
“王位以后再说，筹码今天到期！”
广场上的气氛一下变了。
凯撒准备了三页檄文，却没准备兑付方案。
他看向台边的黑帮管事。
管事直接把头扭开。
凯撒只能硬撑着继续说。
“诸位，国家大义在前，钱财只是小事……”
“你欠过赌债，你当然说小事！”
这话一出，广场上笑声四起。
一个卖酒的老板喊得更响。
“真王陛下，您要赊酒吗？先拿王冠抵押。”
凯撒的手抖了一下。
一场政治大戏，就这么被讨债人搅成了账房小会。
远处楼上，红寡妇隔着黑纱看完，把杯子放回桌面。
“诸葛亮想让黑贝岛自己裂。”
身后黑帮头目骂道：“那就让岛民冲星月商会据点。钱拿不回来，就抢回来。”
红寡妇道：“开军火仓。”
“夫人，仓库是总会的。”
“总会现在比你更缺脸。”
军火仓大门被撬开时，岛上不少打手都赶了过来。
一箱箱步枪被搬出，短枪、弹药和刀具堆在街口。
黑帮管事站在箱子上喊。
“星月断我们饭路，今天先砸了星月商会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