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只要本座还活着,苍梧剑阁就不算灭
【御霜:极寒亲和】
陆渊硬吃一剑,面不改色。
左腿去势不减,狠狠砸在赵寒山握剑的手腕上。
砰地一声!
宽剑脱手飞出,剑尖从陆渊胸口拔出时带出一串尚未冻结的血线。
赵寒山弃剑换掌,一掌拍在陆渊胸口那道刚被刺出的剑伤上。
虚境灵力凝成幽蓝掌印,结结实实印在同一个位置。
陆渊闷哼一声,被这一掌打得向后飞退。
胸口衣袍炸开一片,灰白胸膛向下塌陷出一个暗红色的掌印,正压在深可见骨的剑伤之上。
陆渊压下喉中腥甜,眼底闪过一抹凶厉,一步拉出残影。
赵寒山瞳孔骤缩,本能地偏头侧身。
下一刻,一记肘击在他面门炸开,肘锋砸在他颧骨上,将半边脸颊砸得凹陷下去。
赵寒山闷哼一声,右手同时掐诀,掉落一旁的宽剑发出一声颤鸣,划出一抹寒光飞回他的手中。
陆渊低头看向身上伤势,体内气血流转,两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长出新生肉芽,塌陷的胸膛肉眼可见地恢复原状,暗红色掌印迅速变淡,转瞬便被新生的肌肤覆盖。
赵寒山双手拄剑,满身血污,双眼之中涌出一股极其深沉的荒诞。
他以全力打出的那两处本该致命的伤势,此刻却在以让他头皮发麻的速度愈合。
速度之快,他甚至都来不及掐出一个新的剑诀。
他坐镇苍梧剑阁,一生斩妖无数,还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对手。
他猛地抬头。
一抹狠厉自眼底迸射,周身残存的虚境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幽蓝寒芒如决堤洪水,将周身数丈彻底兵锋,身后残墙爬上厚厚一层冰壳。
宽剑悬空而起,剑锋上所有残余的寒渊剑意都在这一瞬间被点燃。
剑刃绽开细密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往外迸射刺目寒光。
他是他在化境修炼多年,从寒渊剑诀中悟出的杀招,还从未对人施展过。
这一剑一旦击中,将会爆发寒渊剑诀的最强剑意,方圆百丈之内所有存在都会被极寒之力冻成冰碴。
他活不了,但他要拉着陆渊一起死。
“陆渊!本座要你为苍梧剑阁陪葬!”
陆渊没有动作,只是看着赵寒山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忽然露出一抹戏谑笑意。
赵寒山瞳孔骤然一缩。
他在干什么?
这可是自己玉石俱焚的一招!
他为什么不躲?
他凭什么不躲?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压抑许久的霸烈气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逼近。
沈墨右掌抬起。
周身爆发出一种更沉、更烈、更不加收敛的气息。
织金大氅被鼓荡得猎猎作响,凶虎踏煞的纹样泛出刺目金光。
那金光从纹样上剥离而出,化作实质烈焰,沿着他双臂蔓延。
从肩头蔓延到腕骨,从腕骨蔓延到指尖,整条手臂都被翻涌的金焰包裹。
金焰越烧越烈,越烧越沉,在他周身翻涌如潮。
漫天飞雪与四周坚冰在这金焰之下嘶嘶作响,蒸成阵阵白雾。
轰——
沈墨一掌拍下,裹挟虚境威压,以迅雷之势砸在赵寒山头顶。
轰的一声巨响,整座问剑峰都在这一掌之下微微颤抖。
赵寒山脚下的地面炸开一个方圆数丈的深坑,碎石和金焰混在一起向四面八方飞溅。
那柄悬在半空蓄势待发的宽剑,在这一掌之下彻底溃散。
剑身从中间炸成碎片,叮叮当当砸在废墟上。
赵寒山的身躯被金焰碾碎,血肉骨骼在金焰中化为灰烬,连灵识都在这一掌之下被烧得干干净净。
转眼之间,原地只剩一堆残迹缓缓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