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炸船

叶尘把m-7血清的硬拷贝塞进战术背包时，运输船内部的应急灯刚切到第三档红色。

"还有四分钟。"小黑头戴战术耳麦，蹲在主控电脑前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主控电脑最后一层加密被啃掉了——m-7神经血清第三代结案报告、s1-s12分散坐标、配方数据库——全部下载完毕。"

"再啃一层。"叶尘说。

小黑愣了一下。

"我要深渊欧洲分部、亚太分部、北美分部所有未来六个月的预算流向。"叶尘说，"一并下载。"

小黑没多问。他重新敲键盘。耳麦里传来老周的声音——压低的、有点喘的：

"大帅，三号舱口确认。深渊船员八人，沿走廊向我们这边移动。距离三十米。"

"按预案。"

叶尘没回头。他走到血清材料舱的最深处——那里有十二个低温保存箱，每一个箱体侧面都贴着银色标签，标签上印着小小的编号：s1、s2、s3——一直到s12。

"斯巴达"成功体的定型剂。

每一个箱子里的东西——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变成可以徒手撕开装甲钢板的怪物。叶苍穹手里已经有十二个这样的成品。叶尘亲眼见过其中一个——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一拳打穿了拍卖会现场两厘米厚的防爆玻璃。

他把c4炸药塞进保存箱之间的缝隙。

第一处。第二处。第三处。

每一块炸药上都连着一根细细的红色引线。引线另一头——连到他战术腰带上那个不起眼的银色起爆器。

"老鬼。"叶尘开口。

耳麦里传来老鬼的声音——已经压得不能再低了："在。船体油料舱c4布置完毕。动力舱c4布置完毕。一共九块。"

"加一块。"叶尘说，"动力舱主轴位置——再加一块。"

"明白。"

加一块。是为了确保动力舱的爆炸能直接撕裂船体龙骨——让这艘船在海面上完全解体——不留任何打捞的可能。这艘船上还有什么——叶尘不知道。他不能赌。

血清材料舱外面——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一群人有节奏的、训练有素的、向这边压过来的脚步声。

"小黑——"

"还差四十秒！"

叶尘抽出腰间的格洛克18。

四十秒里——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走了一遍撤离路线：血清舱出门左转——经过中央货舱——上甲板——东侧救生艇位——下水——快艇接应点距离运输船船体大约两百米——爆炸冲击波半径——

"完成！"小黑拔下u盘塞进胸前防水袋，背包甩上肩，"大帅，走！"

"老周老鬼撤！"叶尘对着耳麦下令，"东侧救生艇位汇合！"

"明白！"

叶尘第一个冲出血清舱。

走廊上立刻响起两枪——是从舱口位置朝他打来的。子弹擦着他左肩飞过去，把背后的金属舱壁打出一个豌豆大的洞。

叶尘没躲。他向前一个滑步，整个人贴着右侧走廊壁飞快冲到舱口——格洛克的枪口对着第一个深渊船员的眉心，两枪。

那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第二个、第三个——叶尘没停脚步——左手反握战术匕首朝第二个船员的咽喉一抹——同时右手的格洛克对着第三个的胸口连开三枪。

"小黑跟上！"

小黑紧跟在叶尘身后，把背着的mp7短突击步枪甩到胸前——一梭子点射，把走廊另一头扑过来的四个深渊船员压回拐角。

"东侧救生艇位四十米！"

中央货舱——左转——爬一道金属梯——上甲板——

甲板上的海风一下子灌进来——咸涩、湿冷，带着柴油的味道。叶尘抬眼——东边救生艇位的方向，老周和老鬼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在解救生艇的钢索。老鬼左臂上有血——是刚才撤退时擦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