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活下来

老k的私人岛屿——出现在视野里时，是上午十点。

棉兰老岛南方两百海里。一座没有列在任何海图上的岛——没有国籍归属——没有官方记录——是老k三十年来用来"做生意"的私人据点。

快艇刚靠岸——岛上已经备好担架。

老k本人——五十多岁——白发——黑色风衣——站在码头最前面。他身边是六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三男三女——分明都不是普通医生——而是各国军方退役的战地外科医生。

"伤员！"叶尘抱着苏念卿——一步跳上码头。

老k没说一句话——抬手——

医生组立刻接过苏念卿——担架抬起来——四个人小跑着冲向岛上的主建筑。

叶尘紧跟在担架旁边。他的手——在担架的把手上——握得指节发白。

"龙渊。"老k在旁边跟着小跑，声音很冷静，"我的医生组——你放心。三个去年还在巴格达。一个去年还在大马士革。"

"血型？"

"她是a型rh阴性。"叶尘说。

老k"嗯"了一声："我岛上备有八百毫升a型rh阴性。"

"够。"

手术室——是老k岛上主建筑二楼一间被改造过的房间——配备了瑞士进口的全套战地外科设备。

苏念卿被推进去。

手术室的门——"砰"地关上。

叶尘站在门外。

他没坐下。

岛上挂钟——下午一点。

下午两点。

手术已经进行了五个小时。

老周、老鬼、小黑、张涛——四个人轮流走过来劝叶尘坐下、喝水、吃东西——他全部摇头。

他就那样站着——背靠走廊外侧的墙——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手术室的指示灯。

指示灯——红色——一直没灭。

老k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一杯递给叶尘。

叶尘没接。

老k没在意——把咖啡放在叶尘身边的小桌上。

"她什么时候开始跟你一起出任务的？"老k问。

叶尘没回答。

老k自顾自说下去："我看你的眼睛——三年前苏门答腊那一夜——你也是这副眼神。"

叶尘转头看了老k一眼："你怎么知道苏门答腊？"

"暗网有些频道——只对付钱的人开放。"老k淡淡地说，"我不便宜——但我有用。"

叶尘"嗯"了一声——没多问。

下午三点。

手术室的门——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白大褂上沾着血——但他笑了一下：

"左腰子弹取出。左肾保住。右肩贯穿伤已经清创缝合。失血量大——但生命体征稳定。"

叶尘"嗯"了一声。

只有一个字。

但他身后的老周——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没出声——但肩膀在抖。

老鬼——靠在墙上——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小黑——年纪最小——直接红了眼眶。

叶尘没动。

他只问了一句："能进去看吗？"

"二十分钟后。她还在麻醉里。"

叶尘"嗯"了一声——

终于——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坐下的那一刻——

整个人——肩膀塌了一下。

下午三点二十。

叶尘走进恢复室。

苏念卿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氧气、输液、引流。她的脸——还是白的——但已经从那种死灰色——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叶尘——一个人——守在她床边。

老周本来想换班——叶尘没答应。

"我守一夜。"

老k送来了热汤——叶尘没动。

老k叹了一口气——把汤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老k回头说了一句："龙渊——三年前苏门答腊——是她守了你一夜。这次——你守她一夜——挺公平的。"

叶尘没回头。

但他"嗯"了一声。

很轻。

夜里七点。

手术后的第六个小时。

苏念卿的呼吸——开始平稳了一点。但她的脸——依然白。

叶尘——坐在床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