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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演武卫台,法网锁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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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的9月,台北的盛夏余威未消,烈日依旧像淬了火的烙铁,炙烤着城市的每一寸土地。柏油路面依旧泛着油光,行人步履匆匆,草帽与油纸伞依旧是街头最常见的遮蔽,只是风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干爽,宣告着秋意已在悄然酝酿。戒严的氛围如同无形的网,依旧笼罩在城市上空,而随着一场大规模国防演习的临近,这份肃穆中更添了几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9月1日午后,阳光正烈,宪兵司令部办公楼前的广场上,几名宪兵正顶着烈日进行队列训练,汗水浸透了藏青色的制服,却依旧保持着挺拔的身姿,口号声在燥热的空气中铿锵有力,震得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微微震颤。办公楼内,空调的嗡鸣声此起彼伏,却难以完全驱散午后的沉闷,工作人员们各司其职,指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电话铃声的此起彼伏,构成了军政机关特有的忙碌旋律。

林阿福坐在工位前,面前摊着厚厚的一摞安防台账,指尖握着钢笔,正逐页核对每份出行申请的审批流程与材料完整性。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神情专注而严谨,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台账的纸页上,晕开了淡淡的墨痕,他却浑然不觉,只想着确保每一份安防备案都合规无误,为后续的安保部署筑牢基础。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工位旁。林阿福抬起头,只见老杜身着笔挺的副官制服,身姿端正地站在面前,手中紧攥着一份折叠整齐的公文,神情恭敬却不卑不亢,周身透着一股长期随行高阶军官的沉稳气场。

“林专员,您好。”老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这是吴次长(陆军一级上将吴石)与陈高参(陆军中将陈宝仓)联名签署的‘赴花莲防务勘察出行安防申请’,各项材料均已按《国防部高阶军官出行安防条例》准备齐全,烦请您尽快审核备案,并协调沿途宪兵护送事宜,二人明日一早就需启程。”

说着,老杜将手中的公文轻轻放在林阿福的办公桌上,随后又递上了一份材料清单,上面详细列明了申请函、身份凭证、勘察任务批复、花莲沿途路线图等各项材料,一目了然。

林阿福连忙放下手中的钢笔,双手接过公文,脸上露出职业性的沉稳笑容:“老杜副官放心,我即刻审核材料,保证不耽误二位长官的行程。”他一边说着,一边翻开公文,逐页核对材料的完整性与签字签章的真实性,指尖在关键信息处轻轻划过,不敢有丝毫疏漏。

就在林阿福核对材料的间隙,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何建业身着陆军二级上将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透着久居高位的威严气场;他身旁并肩走着的是陆军中将、宪兵副司令赵虎,一身戎装笔挺,神色坚毅,目光锐利如鹰,时刻留意着周遭的动静。二人正按惯例巡查各部门工作,听闻是吴石与陈宝仓的出行申请,当即驻足在林阿福的工位旁。

“建业司令,赵副司令。”老杜见状,连忙起身行礼,语气恭敬有加。

何建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出行申请上,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吴石不仅是军衔高于他的高阶军官,更是他在军校时的恩师,辈分与资历双重加持,让他对这份出行安防工作格外重视。更何况,花莲地处台湾东部沿海,防务地位关键,二位长官前往勘察,安防工作容不得半点差错。

“材料核对得怎么样了?”何建业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阿福连忙站起身,手中捧着公文,恭敬地汇报:“司令,正在核对,各项材料均符合规定,签字签章均真实有效,暂无遗漏。”

“好。”何建业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赵虎,语气坚定地作出指令,“赵虎,此次出行安防,按最高规格部署。花莲沿途自台北至花莲,设置三个固定值守点,分别位于宜兰、苏澳、新城,每个值守点安排不少于四名宪兵,配备应急通讯设备与防护装备;再加两辆机动巡逻车随行,全程跟护,随时应对突发情况。你亲自统筹一线安防指挥,明日一早带队护送二位长官启程,务必保障二人勘察期间的人身安全与文件保密,绝不能出半点纰漏!”

“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赵虎抬手敬礼,声音铿锵有力,眼神中满是坚定的担当。他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高阶军官赴前线勘察,沿途不仅有路况风险,更可能存在未知的安全隐患,唯有全程严密防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一名值守宪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制服的前襟早已被浸湿,神色慌张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军人仪态,跑到何建业面前,当即立正敬礼。

“司令、副司令!紧急情况!”宪兵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息,却依旧清晰可辨,“我们的外围巡逻哨发现,余骁男、翁连旺带着四名不明身份的人员,在司令部围墙外的隐蔽处潜伏,其所乘车辆内藏有监听设备和搜查工具,疑似准备跟踪拦截吴次长与陈高参!”

“什么?!”赵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余骁男与翁连旺,这两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二人是谷正文的旧部,上个月刚因违规闯入宪兵司令部、试图抢夺绝密文件被扣押处置,没想到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刚被释放就再次妄为,公然潜伏跟踪高阶军官。

何建业的脸色也骤然变得铁青,周身的气场愈发凛冽,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他原本沉稳的眼神中,此刻布满了冰冷的怒意,指尖在身侧轻轻敲击着,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好一个谷正文!”何建业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自身已被停职反省,还敢纵容手下如此妄为,公然挑衅宪兵司令部的权威,蓄意干扰军务,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赵虎,语气坚定果决,没有丝毫犹豫:“赵虎,带一个宪兵分队立即出击,封锁司令部外围所有出口,全程强势控场,不许放跑一人!若余骁男、翁连旺二人有任何反抗,或试图销毁车内监听设备等证据的举动,当场制服,无需请示!另外,立即通知钱明,让他带人携带信号检测设备赶来,现场核验其监听设备的合法性,务必固定好证据!”

“是!”赵虎再次敬礼,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急促而有力。很快,办公楼外便传来了集合宪兵分队的急促哨声,以及宪兵们快速行动的脚步声,整齐划一,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林阿福与老杜站在一旁,神色均有些凝重。老杜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巡逻哨及时发现了潜伏的人员,否则一旦让这些人跟踪到吴石与陈宝仓,不仅二位长官的安全受到威胁,他们此行隐秘的任务也将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片刻后,办公楼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叫嚣声,随后便是押解人员的脚步声。余骁男、翁连旺二人被两名宪兵按着头,强行推进了办公楼大厅。二人的衣衫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狼狈,却依旧嘴硬,嘴角不停地叫嚣着。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扣押我们!”余骁男挣扎着,眼神中满是怨毒与嚣张,“我们是保密局的人,执行的是保密局的公务,你们宪兵无权扣押我们!谷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迟早要你们付出代价!”

翁连旺也在一旁附和,声音尖利:“没错!我们是奉谷组长之命行事,你们这是公然对抗保密局,扰乱军政秩序!”

就在二人叫嚣不休之际,陆军中将、宪兵通讯处主任钱明匆匆赶来。他手中提着一台便携式信号检测仪,身上还背着一个设备包,里面装着各类核验工具,神色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过余骁男与翁连旺二人,随后径直走向停在司令部外的车辆,开始对车内的监听设备进行技术核验。

钱明是宪兵系统的通讯加密与反监听技术骨干,对于各类监听设备的性能与合法性了如指掌。他熟练地操作着信号检测仪,指尖在设备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信号波形不断跳动,发出细微的“滴滴”声。没过多久,他便完成了核验,拿着一台拆解下来的监听设备,大步走回办公楼大厅,来到何建业面前。

“司令,经技术检测,核实完毕。”钱明的声音沉稳而严肃,将手中的监听设备递到何建业面前,“这些设备均为非法改装的短波监听装置,未在宪兵司令部备案,且内置隐秘传输模块,可实时将监听内容传输至指定接收端,涉嫌违规监控高阶军官出行轨迹与通讯信息,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何建业接过监听设备,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机身,眼神中的寒意愈发浓重。他缓缓俯身,目光死死盯着余骁男与翁连旺二人,陆军二级上将的威严如同泰山压顶,让二人瞬间感受到了窒息的压迫感,叫嚣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上次,你们违规闯入宪兵司令部,试图抢夺绝密防务文件,念在初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我从轻处置,只是将你们扣押警示。”何建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没想到,你们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公然潜伏跟踪高阶军官,非法携带监听设备,蓄意干扰军务执行,这纯属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他直起身,目光转向赵虎,语气坚定果决:“赵虎,立即将余骁男、翁连旺二人移交军法处,按《戒严时期军政安全法》追究其危害军政安全、干扰军务执行的刑事责任!同时,立即出具书面报告,详细列明二人的罪状与相关证据,上报国防部,同步追责谷正文,追究其纵容下属违法乱纪的监管责任!”

“是!”赵虎郑重应道,示意宪兵将二人押走。余骁男与翁连旺还想挣扎叫嚣,却被宪兵死死按住,只能不甘地瞪着何建业,眼神中满是怨毒,却再也无力反抗,最终被强行押出了办公楼,送往军法处。

就在此时,吴石与陈宝仓一同抵达了宪兵司令部。吴石身着陆军一级上将军装,面容沉静,眼神深邃,周身透着久居高位的沉稳与威严;陈宝仓身着陆军中将军装,神色淡然,步履沉稳,手中提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防务勘察所需的各类文件。二人并肩走进办公楼大厅,恰好撞见眼前的一幕,却神色不变,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恩师,陈高参。”何建业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主动避开了刚才的冲突场景,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安防部署方案递了过去,“二位长官的出行安防方案已全部部署完毕,这是详细的沿途值守点位图与应急联络方式,您二位过目。”

吴石接过方案,快速翻阅了一遍,眼中露出几分赞许之色,语气沉稳地说道:“建业,辛苦你了,部署得很周密。”

“这是我应该做的,恩师。”何建业微微欠身,语气谦逊而恭敬,“沿途三个固定值守点均已安排妥当,机动巡逻车全程随行,赵虎会亲自带队护送。二位长官在勘察期间,按流程每日向宪兵司令部报备一次行程即可,若有任何突发情况,可直接联系赵虎或随行宪兵,我们会第一时间响应处置。”

他没有多问一句勘察任务的具体细节,也没有提及刚才余骁男与翁连旺潜伏跟踪的事情,始终坚守着军政机关的工作边界,按程序履行自己的职责,既不越权干涉,也不疏于防范。

随后,何建业将二人引至一间独立的会客室,示意林阿福与老杜在外等候,不得让无关人员靠近。“恩师,陈高参,你们先在此稍作歇息,我让林专员尽快将备案手续办结。”何建业恭敬地说道,随后便转身离开了会客室,前往办公室处理刚才的突发事宜。

何建业离开后,会客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吴石与陈宝仓对视一眼,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默契的光芒——这里看似是临时的休息场所,实则是他们此次接头传递材料的隐秘地点。

陈宝仓快速走到门口,轻轻转动门锁,将房门反锁,随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警惕地观察着窗外的动静,确保没有任何人盯防;吴石则打开手中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密写文件,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用特制墨水写着花莲防务阵地的核心布局信息,这是他们此次勘察任务的核心目标之一,也是需要紧急传递的重要内容。

“时间紧迫,我们速战速决。”吴石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二人能听到,“这份花莲防务信息,你尽快传递给联络员,务必确保安全。另外,谷正文的势力依旧没有收敛,此次我们赴花莲勘察,他必定还会暗中使绊子,沿途务必小心谨慎,借助宪兵的安防掩护,完成我们的任务。”

陈宝仓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密写文件,快速折叠好,藏进自己军装内侧的隐秘口袋里,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处理,绝不让信息泄露。沿途有赵虎带队护送,谷正文的人应该不敢轻易妄动。”

二人快速会商了片刻,敲定了后续的传递节点与应急应对方案,随后便将密写文件妥善收好,恢复了之前的沉稳神色,仿佛只是在简单商议勘察工作的细节。

此时,老杜正守在会客室门外,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两侧的动静,将所有试图靠近的工作人员都礼貌而坚决地挡在远处,语气沉稳地说道:“抱歉,吴次长与陈高参正在商议重要公务,不便打扰,有什么事请稍后再来。”

就在这时,陆军中将、宪兵侨民安防处处长聂曦恰好路过走廊。聂曦身着陆军中将军装,神色温和,却透着一股干练的气场,他负责侨民的安防与帮扶工作,此刻正准备前往侨民服务站巡查。看到会客室门外的场景,以及老杜警惕的神色,聂曦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端倪——虽然他不清楚具体的隐秘任务,但他深知吴石与陈宝仓的身份特殊,此刻必定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不便被打扰。

聂曦没有上前询问,而是不动声色地走到走廊口,停下了脚步,假装整理自己的军装,目光却暗中留意着会客室周围的动静。他以侨民安防巡查为借口,在走廊口驻足值守,看似是在例行检查,实则是在隐性掩护会客室内的二人对接,防止无关人员闯入干扰。

整个过程中,所有行动都严格遵循着军政机关的工作流程,表面上合规无破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何建业始终在办公室处理公务,对于会客室内的隐秘接头、相关小组的运作,以及吴石与陈宝仓的真实使命,一无所知。在他眼中,自己只是在按程序履行高阶军官出行安防的职责,守护着军政机关的正常运作与人员安全,这份坚守,纯粹而坚定,却在无形中为隐秘的传递工作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9月的台北,随着“代号:卫台”军事演习的临近,整个城市的氛围都变得愈发紧张起来。街头的宪兵巡逻频次明显增加,各大军政机关的安保级别全面提升,戒严的警示标语随处可见,民众们虽然依旧正常生活,却也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息。此次军事演习是年度规模最大的国防演习,旨在展示地区防务实力,参演部队涵盖陆军、海军、空军等多个兵种,参演人数达数万人,演习区域覆盖台湾北部与东部多个重要防务阵地。

9月10日,“代号:卫台”军事演习正式拉开帷幕。台北郊外的演习指挥部内,灯火通明,各类通讯设备不停运转,工作人员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有序的氛围。吴石以陆军一级上将衔担任此次演习的总指挥,全权负责演习的统筹部署与现场指挥;何建业则率宪兵系统全权负责演习区域的安防与平民疏散工作,这是上级亲自下达的指令,也是宪兵司令部的核心职责所在。

演习开始前,何建业在演习指挥部召开了专项安防工作会议,赵虎、钱明、林阿福、聂曦等核心团队成员悉数到场。会议室内,气氛严肃,何建业站在前方,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成员,语气坚定地作出部署:“此次‘卫台’演习,事关地区防务安全,举世瞩目,安防工作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我命令,在演习指挥部外设宪兵岗哨三重,第一道岗哨负责核查身份凭证,第二道岗哨负责核验通行权限,第三道岗哨负责安检排查,凡进入核心区域者,必须同时持有宪兵司令部与演习指挥部双重签发的通行证,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虎,语气愈发严肃:“赵虎,你亲自坐镇指挥部入口的第一道岗哨,全权负责人员进出的身份核验与权限审核,对于无合法通行证者,一律不得放行,尤其是保密局系统的人员,若无上级或国防部的特别授权,一律不得进入演习核心区域,坚决杜绝任何无关人员闯入干扰演习。”

“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赵虎抬手敬礼,语气铿锵有力。他深知,演习指挥部是整个演习的核心枢纽,一旦有无关人员闯入,不仅可能泄露演习信息,更可能干扰指挥部署,后果不堪设想。

随后,何建业的目光转向钱明:“钱明,你带领通讯处的技术团队,全程监控演习区域的所有通讯频道,包括短波、长波、无线电等各类通讯方式,严密排查任何非法监听与信号干扰行为,一旦发现异常,立即锁定源头,果断处置,确保演习通讯的绝对安全。”

“明白,司令!”钱明郑重应道,“我已提前对演习区域的通讯频率进行了加密处理,配备了最先进的信号检测设备,保证不会让任何非法信号侵入。”

“林阿福,你负责实时梳理人员进出的纸质台账。”何建业的目光再次转向林阿福,语气严谨,“每一位进入演习核心区域的人员,姓名、身份、单位、进入时间、离开时间、随行人员等信息,都必须详细记录在案,做到有据可查,全程可追溯,绝不允许出现任何遗漏或错记。”

“是,司令!我一定会严格记录,确保台账详实准确。”林阿福恭敬地应道。

最后,何建业的目光落在聂曦身上:“聂曦,你负责演习区域周边侨民的疏散与安防工作,对侨民聚集区进行全面排查,安抚侨民情绪,避免因演习引发侨民的恐慌与不满,同时协助赵虎做好外围的安防警戒工作,防止无关人员通过侨民区域潜入演习核心区。”

“放心,司令,我即刻部署工作。”聂曦微微颔首,语气沉稳。

会议结束后,各成员立即按照部署行动起来。赵虎带领宪兵分队快速抵达演习指挥部入口,设立三道岗哨,每一道岗哨都配备了荷枪实弹的宪兵与身份核验设备,严阵以待;钱明带领技术团队搭建起临时的通讯监控中心,各类设备快速启动,屏幕上的信号波形不断跳动,严密监控着每一个通讯频道;林阿福在指挥部入口旁设立了临时的台账登记点,手中拿着厚厚的台账本,随时准备记录人员进出信息;聂曦则前往演习区域周边的侨民聚集区,挨家挨户进行安抚与排查,告知侨民演习的相关安排,让大家不必恐慌。

吴石站在演习指挥部的指挥台前,看着眼前忙碌而有序的场景,眼中露出几分欣慰之色。他深知,何建业带领的宪兵团队是此次演习安防工作的坚实保障,有他们在,演习才能顺利推进,他也才能安心开展自己的工作——不仅要完成演习的指挥任务,更要借助演习的掩护,收集核心的防务信息,传递给相关对接人员。

演习正式开始后,各类战机呼啸着掠过天空,坦克与装甲车在地面上疾驰,火炮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演习区域都沉浸在紧张的实战氛围中。何建业始终坐镇演习指挥部的临时指挥点,目光紧盯着眼前的监控屏幕,实时关注着演习的进展与安防情况,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即下达指令处置。他的神情始终严肃而专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却始终未曾离开自己的岗位,坚守着自己的职责。

然而,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汹涌。谷正文虽然因之前的多次违规行为被停职反省,失去了参与军政核心工作的权限,却始终贼心不死,暗中盯着演习的一举一动。他深知,此次“卫台”演习是年度最重要的国防活动,其中蕴含着大量的核心防务信息,若是能趁机介入演习,不仅能重新获得军政核心的话语权,更能找到吴石“违规”的“证据”,将其扳倒,以报自己之前被停职的一箭之仇。

9月15日,谷正文绕过宪兵司令部,直接向上级提交了一份《演习期间专项清查申请》。在申请中,他声称“据可靠线报,此次‘卫台’演习情报存在严重外泄风险,部分核心作战部署已被外部势力获知,为保障国防安全,恳请批准保密局介入演习期间的专项清查工作,全面排查泄密隐患”。

上级看到申请后,心中难免有些疑虑,当即让工作人员联系何建业,询问演习的安防情况与泄密传闻的真实性。

何建业接到问询电话后,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深知,谷正文此举纯属无稽之谈,所谓的“泄密风险”不过是他想介入演习、抢夺权力的借口。若是让谷正文带领保密局的人介入演习,不仅会扰乱宪兵司令部的安防部署,更可能干扰演习的正常推进,甚至可能泄露真正的核心信息,后果不堪设想。

挂掉电话后,何建业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拿起桌上的《宪兵演习安防权限令》与《戒严时期军政机关权责划分条例》两份纸质文件,快速穿上军装,驱车赶往上级办公地点。他的车速很快,车轮碾过柏油路面,溅起一阵尘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谷正文的阴谋得逞,必须坚守宪兵司令部的专属权责,守护好演习的安防工作。

抵达后,何建业径直前往国防部部长周至柔的办公室,没有丝毫停留。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手中的两份文件重重地拍在周至柔的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宁静。

周至柔正低头处理公务,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神色凝重、气场凛冽的何建业,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连忙放下手中的钢笔,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建业,你这是……”

何建业没有丝毫客气,目光如冰,死死盯着周至柔,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部长,宪兵司令部负责军政核心区域的安防工作,包括国防演习的核心区域安防,这是上级亲自定下的规矩,也是《戒严时期军政机关权责划分条例》明确规定的!谷正文一个被停职反省的人,仅凭一份毫无证据的申请,就想插手‘卫台’演习的清查工作,这是什么道理?”

他抬手一指桌上的两份文件,语气愈发坚定:“这是《宪兵演习安防权限令》,上面有上级的亲笔签字,明确规定宪兵司令部全权负责此次演习的安防工作;这是《戒严时期军政机关权责划分条例》,上面清晰列明了宪兵司令部与保密局的权责边界,保密局无权干涉宪兵司令部的专属工作!谷正文想插手演习,要么拿出上级的亲笔手谕,要么拿出国防部与上级办公地点联合签发的批示,否则就是越权乱政,扰乱国防部署,后果由谁来承担?”

何建业的气场强大而凛冽,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字字如刀,直击要害。周至柔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神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深知,何建业所说的句句属实,宪兵司令部的安防权限是上级亲自授予的,谷正文的申请确实不合规矩,若是强行批准,不仅会引发宪兵司令部与保密局的激烈冲突,更可能违背上级的初衷,承担严重的后果。

沉默片刻后,周至柔缓缓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建业,你先冷静一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上级那边只是有些疑虑,并非真的想让保密局介入。你放心,我会立即向上级汇报,明确此次演习的安防工作依旧由宪兵司令部全权负责,保密局不得擅自介入,绝不允许任何人越权干扰演习。”

得到周至柔的明确表态后,何建业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微微欠身,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与恭敬:“多谢部长理解。宪兵司令部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好演习的安防工作,确保演习圆满成功,绝不辜负上级与部长的信任。”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周至柔的办公室,驱车返回宪兵司令部,继续投入到演习的安防部署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