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静水深流

凌霄没有急着查墨玄。

一个王侯九重初期的长老，掌管灵脉分配，在圣地经营了数十年，根深蒂固。贸然出手，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被反咬一口。凌霄需要的是铁证，不是猜测。

他在天璇峰安安静静地修炼了五天。每天炼化一枚王品灵力结晶，打磨天殒剑的第二式“碎空”。剑法越来越纯熟，一剑挥出，空气撕裂的啸声尖锐刺耳。王侯七重中期的修为已经稳到了极点，距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第六天，凌霄去找了白无尘。

白无尘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臂吊着绷带，在院子里练单手剑。看到凌霄进来，他收剑入鞘，擦了把汗。“有活了？”

凌霄坐在石凳上。“墨玄的事，你知道多少？”

白无尘的脸色变了。他放下剑，坐到凌霄对面，压低声音。“你怀疑他？”

“不是怀疑。账册上的‘玄’字账户，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

白无尘沉默了片刻。“墨玄在内门二长老的位置上坐了二十年。他弟弟孟玄是内门长老，侄子孟虎在外门。这一家子在圣地根深蒂固。你想动他，得有雷霆手段。”

凌霄点头。“所以我不动他。我查他。”

白无尘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是墨玄过去三个月的行踪记录。我让顾小寒盯着他，没发现异常。他每天就是去灵脉、回院子、去长老堂开会。三点一线，比钟还准。”

凌霄拿起玉简，神识探入。记录很详细，某月某日几时出门几时回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凌霄扫了一遍，目光停在一条记录上——墨玄每个月十五号会独自去一趟北域荒原，说是巡视灵脉外围，一去就是大半天。

“巡视灵脉外围？”凌霄放下玉简，“灵脉外围有什么好巡视的？外围的矿脉早就采空了。”

白无尘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下个月十五，我去跟着他。”凌霄站起身，“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包括顾小寒。”

白无尘点头。

十五那天，凌霄天没亮就出了圣地，提前埋伏在北域荒原灵脉外围的一处废弃矿洞里。晨光初现时，墨玄的身影出现在荒原上。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没有带随从，一个人，步子不快不慢。

凌霄收敛气息，贴着地面跟上去。王侯七重中期的隐匿能力加上前世的天帝经验，墨玄虽然王侯九重，但没有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