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风声鹤唳

消息是从天剑圣地外门的酒馆里开始传的。

白无尘没敢亲自去，他找了个外门弟子，那弟子的表兄在天剑圣地外门当杂役，两家隔着一条山路，逢年过节还有走动。白无尘给了那弟子十枚上品灵石，让他带句话给表兄——圣地老祖出关了，半步皇道巅峰，正在往天剑圣地方向赶。

十枚上品灵石，够那弟子半年的修炼开销。他二话没说，翻山去了表兄家。

三天后，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天剑圣地外门蔓延开来。从外门传到内门，从内门传到长老院，从长老院传到韩天行的耳朵里。版本越传越离谱，有人说老祖已经是皇道境了，有人说老祖带着一百个王侯九重的弟子正浩浩荡荡杀过来，还有人说他亲眼看到了老祖的身影，白发飘飘，一掌劈开了半边天。

韩天行坐在修炼室里，面前摊着一份份情报，脸色铁青。

“查清楚没有？消息是谁传的？”他的声音很沉，压着火。

跪在地上的暗探头子额头贴着地面，汗水滴在石板上。“回宗主，查到源头了。消息是从外门一个杂役弟子嘴里传出来的，那弟子的表兄在圣地外门当差。但……但那杂役弟子说，他也是听别人说的，源头找不到。”

韩天行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石桌裂纹密布。“找不到？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暗探头子不敢说话，浑身发抖。韩烈山坐在一旁，端着茶杯，一口没喝。他的脸色也不好，背上和腹部的伤还没好利索，坐久了就疼。

“天行，消息真假不重要。”韩烈山放下茶杯，“重要的是弟子们信了。今天早上，外门有十几个弟子结伴跑了，说是去投奔亲戚。内门也有三个长老称病不出，不愿意带队巡逻。”

韩天行咬着牙，腮帮子鼓了两下。“柳青云好手段，不用一兵一卒，让我内部先乱。”

韩烈山摇头。“不是柳青云。是他的弟子凌霄，那个从皇朝来的散修。柳青云没这个脑子，他只会硬打。”

韩天行沉默了。凌霄，又是凌霄。从灵脉到母晶，从秘境到围山，从韩千山到韩烈，每一步都有凌霄的影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把天剑圣地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