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时空裂缝

留影石公开的第七天，万道神宗的弟子跑了三分之一。

不是凌霄逼的，是他们自己走的。灵脉枯竭，丹药断供，功法停滞，宗主被一个下界散修逼得跪地求饶，这样的宗门还有什么前途？跑得快的去了太虚圣地，跑得慢的去了混沌魔域，剩下的人缩在宗门里，人心惶惶，连巡逻都不愿意去了。

天玄真人没有拦，拦不住。他坐在修炼室里，面前摆着一枚玉简。

玉简中是凌霄的留影石影像，天玄真人从背后刺向天帝的那一刀，被定格成了永恒的画面。他已经看了上百遍，每一遍都像一把刀扎在自己胸口。

“凌霄，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天玄真人把玉简捏碎，站起身，推开了修炼室的门。门外站着一个灰袍老者——万道神宗太上长老，圣境三重初期，一直隐居在后山，从不过问宗门事务。但这次不得不过问了。

“宗主，凌霄的事，你打算怎么收场？”太上长老的声音很淡，但天玄真人听得出其中不满。

天玄真人看着他的眼睛。“杀了他。杀了他，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太上长老摇头。“你杀不了他。圣境二重后期对圣境三重中期，你去了也是送死。”

天玄真人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药，托在掌心。丹药通体漆黑，表面有血色纹路，散发着腐朽的气息——燃血魔丹，服用后修为暴涨两个小境界，代价是燃烧百年寿元。

太上长老的脸色变了。“你疯了？”

天玄真人把丹药收起来。“我没疯。这是最后的手段。在那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他走出山门，朝核心层深处掠去。

时空裂缝在核心层最深处，离万道神宗总部十万里。天玄真人到了裂缝边缘时，凌霄已经在那里了。两人隔着时空裂缝对视，深紫色的天空下，裂缝中涌出的灰色雾气弥漫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