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清算

魔域的九阶禁制屏障还在，比上次来时更强了一些。凌霄没有硬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圣力。“魔帝，凌霄来访。开门。”

片刻后，禁制屏障裂开一道缝，混沌魔帝的声音从魔域深处传来，低沉浑厚。“进来。”

凌霄走进魔域。黑色的焦土、淡红色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和上次来时一样。混沌魔帝站在魔域中央的黑色宫殿前，体型巨大，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甲，竖瞳中流转着混沌的光芒。

圣境二重巅峰的气息完全释放，像是在示威。

凌霄走到他面前二十步远，圣境五重的气息缓缓释放。灰色的时空圣力在体表流转，细小的闪电在指尖跳跃。混沌魔帝的鳞甲微微张开，那是防御的姿态。他不是凌霄的对手，但他不会退。

“凌霄，你来做什么？”混沌魔帝的声音很冷。

凌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扔给混沌魔帝。“签了它。混沌魔域永不与凌霄为敌，永不与万道神宗结盟，永不踏入青石镇方圆千里。签完，二十年前的约定作废。你不再欠我人情，我也不再欠你。”

混沌魔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竖瞳中闪过一丝冷光。“你在威胁本座？”

凌霄摇头。“不是威胁。是交易。你签，混沌魔域平安。你不签，我打到你签。”他拔出天殒剑，暗金色的剑光在深紫色的天空下亮起，灰色的时空闪电缠绕在剑锋上。

混沌魔帝沉默了很久。他盯着凌霄的眼睛，凌霄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死水下面压着的东西，让混沌魔帝想起了前世的天帝。那时候天帝也是这样看着他，眼神平静，但手下的剑从不留情。

混沌魔帝咬破手指，将精血滴在玉简上。玉简亮起，契约成。凌霄收剑，转身离去。混沌魔帝站在宫殿前，看着凌霄的背影消失在魔域的红色雾气中。

青石镇商行后院，白无尘蹲在石凳上剥花生。看到凌霄从半空中落下，他把花生揣进兜里，拍了拍裤腿。“都办完了？”

凌霄走到石凳上坐下，从他手里抓了几颗花生。“办完了。太虚圣地、混沌魔域、万道神宗，三家都签了契约。从今以后，他们不会再找我麻烦，也不会再找玄天宗麻烦。”

白无尘把手里的花生壳扔在地上。“那接下来呢？你要做什么？”

凌霄看着核心层的天空。“突破圣境六重、七重、八重、九重。然后，去诸天万界更深处。那里还有前世的仇人在等我。”他站起身，走进修炼室。

白无尘把手里的花生一颗颗塞进兜里，看着修炼室紧闭的门，长出一口气。

窗外，核心层的天空还是深紫色的，但凌霄知道，那片天空之外还有更高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