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浑水

封锁的第二十天，金芒帝宫外门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是凌霄动的手，是杂役弟子们自己冲出去的。灵石断了十天，丹药断了十五天，灵米断了五天。

饿着肚子的杂役弟子们聚集在演武场，不是抗议，是要跑。赵峰带着巡逻队拦在门口，刀剑出鞘，但他的命令没人听。一个圣境八重的老杂役带头往外冲，赵峰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但老杂役没有停，捂着肩膀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大门。

其他人跟着涌了出去，赵峰拦不住，也不敢真杀。杀人会引起更大的暴动，金玄怪罪下来，他担不起。

凌霄混在人群中，跟着第一批冲出去的杂役弟子走出了外门。灰蒙蒙的天空下，外门的灰色围墙在身后越来越远。没有人回头看，大家的脚步都很快，生怕金芒帝宫的人追上来。

走了约半个时辰，人群散了。有人往东，有人往西，有人往南。凌霄往北走，朝着金芒山脉的深处。外门和内门的通道虽然封锁了，但山脉本身没有墙。绕过后山，可以进入内门的外围区域。那里有灵脉支流，有废弃的矿道，有凌霄需要的东西。

走到半山腰时，凌霄停下了脚步。前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有人的气息。不是金芒帝宫的人，是外人。凌霄的神识探过去，捕捉到了两个人的身形——帝境一重初期，穿着灰色的斗篷，斗篷上绣着一个凌霄没见过的标志。不是九大帝宫的标志，像散修，又像某个小势力的暗探。

两个人蹲在石头后面，手里拿着地图，正在低声交谈。凌霄没有惊动他们，从侧面绕过去，无声无息地落在大石头的顶端。两个人的对话传入耳中。

“……金芒帝宫确实乱了。灵脉枯竭，传送阵被炸，外门弟子跑光了。宗主说得对，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说话的是个尖嗓子，声音里带着兴奋。“别高兴太早，金芒古帝还在闭关。他出关了，我们这点人不够他杀的。”另一个声音低沉，语气谨慎。“宗主说了，只要在金芒古帝出关之前抢到灵脉核心的东西就行。核心里的帝级灵药，够宗主突破帝境五重了。”

凌霄听到这里，心中一动。灵脉核心里的帝级灵药？他之前只知道核心有灵气，不知道还有灵药。这两个人是哪个势力的？从他们的话里推测，他们的宗主是帝境四重巅峰，想靠灵药突破五重。

凌霄从大石头顶端跃下，落在两人面前。两人脸色大变，同时拔刀。凌霄一掌一个，拍在两人胸口，帝力爆发，两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帝境二重后期对帝境一重初期，碾压。

“你们是哪个势力的？”凌霄蹲下身，从尖嗓子身上搜出一枚令牌。令牌是黑色的，正面刻着一个“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