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台湾

念祖也站起来。“陈先生，我不是我姥爷。可我有一样东西，跟他一样。”

陈永华转过身。“什么东西？”

念祖说：“不怕。”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陈永华盯着念祖的眼睛，盯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走回沙发前，坐下。“魏念祖，你这个人，有意思。”

念祖也坐下。陈永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行，我跟你谈谈。通道的事，可以商量。可有一条，你的货，从香港到台湾这段，得经过我的人。”

念祖说：“你的人？孙国良？”

陈永华说：“孙国良只是其中一个。我的人，不止他一个。”

念祖沉默了一会儿。“陈先生，你的条件，我不同意。”

陈永华的笑容彻底没了。“不同意？那你来干什么？”

念祖站起来。“来告诉你，你的手伸得太长了。香港那边，你收手。台湾这边，孙国良撤走。南洋那边，沈青山你不要动。你答应，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不答应，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往外走。陈永华在后头喊了一声。“魏念祖！”

念祖停下来，没回头。

陈永华说：“你走得出这栋楼，走不出台湾。”

念祖没说话，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站着两个人，黑西装，戴着墨镜，手插在口袋里。他们看见念祖出来，往前迈了一步。念祖没停，从他们中间走过去。那两个人愣了一下，回头看陈永华。陈永华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挥了挥手。那两个人让开了。

念祖走进电梯，门关上了。他站在电梯里，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把匕首。匕首还在，贴着心口。电梯到了底层，门开了。他走出去，穿过大堂，走出大门。阳光很烈，照在他身上，晃得他眯起眼。他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下台阶，走进人群里。

陈耀祖在旅馆等着他。看见念祖进来，站起来。“谈得怎么样？”念祖说：“谈崩了。”陈耀祖的脸色变了。“他为难你了？”念祖摇摇头。“没有。可他不会善罢甘休。”

陈耀祖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念祖说：“先回去。香港那边，还有事要办。”

陈耀祖点点头。他送念祖到码头，站在那儿，看着念祖上了船。念祖站在船头，朝他挥了挥手。陈耀祖也挥了挥手。船开了，越走越远。

念祖站在船头，望着台湾越来越远。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几枚铜钱。磨得锃亮，边上的划痕越来越深。他把铜钱攥紧，贴在胸口。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腥气，带着凉意。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