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血脉真相

露台的夜风带着远海的咸腥，从拍卖大厅顶部那道半开的玻璃幕墙灌进来，吹动叶苍穹身后那块刺绣"棋"字的暗红绒布。

二十四道枪口在原地——没有动。

叶尘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三个字。

"把故事讲完。"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

叶苍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叶尘从未在任何敌人脸上见过的复杂情绪——满足、欣慰，还有一丝近乎慈父的温柔。他抬手，向二十四名"白衣服务员"做了一个手势——枪口齐齐收回半步。但没有放下。

"好。"叶苍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香槟，轻轻摇晃着，"既然你愿意听——我就把三十年前那场内部分裂，一字不漏地讲给你。"

他坐下了。主席座的灯光自头顶垂下，把他鬓角那几缕银丝照得极清晰。

"三十年前，深渊创始议会一共有七个人。"

"七个人来自七个国家，七种血脉，七种主张。代号——长老。"

"他们之间最大的分歧——只有一个字。血。"

叶苍穹的语速很慢，像是在讲一段早已讲过千百遍的旧事。

"长老会的主流派——五个人——主张'血脉混同'。他们认为深渊的力量来自全球资本与跨国情报，不该被任何一种血脉绑架。但我和另一位长老——主张'血脉纯粹'。我们认为亚洲血脉，应当主导深渊。"

叶尘的指节，在椅扶手下方——慢慢收紧。

"分歧最终在三十年前的雅加达议会上爆发。我和另一位长老投了反对票。结果——我们输了。"

"投票结束当天，长老会在我的别墅外，布下了清洗小组。"

"我在那场清洗里——失去了你母亲。"

叶苍穹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但他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白了一瞬。

"我抱着你，从雅加达的下水道里逃了出来。逃到马来——逃到云南——逃回了华夏。"

"那时候你才出生七十二天。"

叶尘的呼吸——停了一秒。

"我知道深渊会追到天涯海角。我必须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连我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于是我去找了一个老战友——叶向阳。和他的妻子，陈秀娥。"

青沟村四个字，像一颗冷子弹，从叶尘记忆最柔软的地方——擦过。

"叶向阳是我十八岁就并肩作战的兄弟。他从滇西边境退役回到青沟村，过着最普通的农民日子。我把你交给他的那天，跟他说——这孩子姓叶，叫叶尘。这孩子的过去，永远不要让他知道。"

"叶向阳点了头。"

"陈秀娥那天抱着你哭了一整晚。"

叶尘的睫毛——颤了。